历史上有哪些“没文化真可怕”的例子?

比起历朝历代,那些常惹人笑的“没文化真可怕”典故。晚清落后挨打的几十年里,那些“没文化”的事儿,却足以让人在哭笑不得后,深深长叹一声。

两次鸦片战争后,挨了爆锤且被烧了园子的大清朝,多少也长了心,明白再也不能闭关锁国的活下去。于是1866年,培养外交翻译人才的京师同文馆应运而生。这个当时隶属于总理衙门的小机构,招收三十名旗人子弟,教授英法俄语言文字。堪称封闭的近代中国,一扇好不容易打开的小窗户,可未曾想到,这窗户刚打开,一堆脏水就汹涌泼来。

先是1867年二月起,贵为三朝元老的大学士倭仁愤怒出拳,一份奏折把同文馆骂的狗血淋头,高调“请罢同文馆”。他老人家一带节奏,跟风者们当然就像打了鸡血,一封封奏折紧接着狠砸,就连在同文馆读书的孩子们,都被骂成“斯文将丧”“鬼谷先生”。学外语?那简直就是小妖怪。

这其中最天雷滚滚的,要属候补知州杨廷熙,此君宣称“冒死直陈”,话一出口就雷晕众人:这同文馆可恶在哪里呢?就是因为有了同文馆,所以这几年我大清“久旱不雨”“阴霾敝天”。闹天灾,都是同文馆惹的祸。所以“请旨撤销”,太后啊,收了同文馆这群妖孽吧。

虽然这雷人奏折,还是被硬压下去,可看过这群“秀下限”的“精英”,就知那个落后挨打的时代,想进点步何其难。

自从被轰开国门后,在大清诸多官员眼里,有个“洋玩意”简直比洋枪洋炮还吓人:铁路。

铁路怎么会吓人?1865年,英国人杜兰德就在北京宣武门外,铺了条半公里长的“展览铁路”,谁知那小火车在铁轨上一跑,围观群众顿时“骇为妖物,举陌凡摄影集国若狂”,比见了妖怪还激动。最后还是步军统领衙门霸气出面强拆,把这个“妖怪”拆了个精光。

1876年,美国驻上海领事馆又与英国怡和商行合资,在苏州上海之间修起一条长十四点五公里的吴淞铁路。这次更是爆炸新闻,铁路所过之处,沿途老百姓看见隆隆开进的火车,纷纷高呼“怪龙”来了。当地官员士绅们愤怒抨击,大呼江南大地“怪龙”横行,哭求清政府赶快救民水火,收了这条“怪龙”吧。

众议汹汹下,清王朝只好与英美两国交涉,在吐血赔了二十八万两白银后,才算把这条铁路收回来。不管怎么说,大清朝算是有了条质量靠谱的铁路,只要好好利用,富国强兵大有希望。没想到大清朝还是老一套办法,转眼就把铁路拆了个精光。值得一提的是,经办此事的上海道台冯焌光,还拒绝对方乘火车的邀请,全程坐轿子视察铁路全线,还以此为“民族气节”,得意洋洋标榜半天。

在被人拿枪押着,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后,大清官员们最感到屈辱的事情是啥?其中一条,竟是派驻外国公使。

在当时清王朝“主流精英”们眼里,派遣驻外公使这种正常事,简直是“形同寄生,情类质子”,就和战国年间派人去他国做人质一样耻辱。谁当驻外大使?那更和要去卖身一样,必然受尽唾弃。所以直到1875年,大清被人锤了好多次,却还是硬咬着牙,一个公使不派。

而晚清第一位驻外公使郭嵩焘,更因此倒了血霉。接到委派之后,立刻被同僚看做汉奸,还有人写对联讽刺他“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”。饶是顶住压力的郭嵩焘,在海外大扬国威,多次维护国家尊严,可就连他的老家亲人,都认定他辱没了列祖列宗。晚年带着满身疲倦归乡的郭嵩焘,下船就被乡亲们大骂,还拉到宗族大会上受批判。连他乘坐的小轮船,都被愤怒的乡民们烧毁。在海外不辱使命的郭嵩焘?全程灰头土脸,半句辩解都不敢。

看过他的悲催,就知那个年代,为户外摄影近代中国崛起而呕心沥血的先行者们,一辈子扛着多大的压力。

比如大学士徐桐,这位满腹经纶的老学究,“抗敌意志”有多坚定?那简直听到“洋”字就发飙,他的宝贝儿子徐承煜,有次抽了根洋雪茄,徐桐见状大怒,当场命儿子在太阳底下罚跪,还嚷嚷“我死以后,一定禀明阎王,叫你胡服骑射做鬼奴。”两千年前的赵武灵王,都因此悲催“躺枪”。

待到打起来后,大清高层的各位“主战派”们,那更是一个赛一个雷。比如位高权重的军机大臣刚毅,此君强烈主战,却是个白字先生,读错字成了常事。他曾把“追亡逐北”读成“追亡逐比”,把“民不聊生”说成“民不耶生”。这么个文化水平有限的人,还偏爱戏台上的黄天霸,推荐哪个人才,就说人家是“黄天霸”,隔三差五,就是大清高层的搞笑担当。

在清军与义和团包围使馆的惨烈战斗里,刚毅无比欣赏的“黄天霸”们,自然是“高招迭出”。尚书启秀就献策,请求召五台山“十万神兵”助阵,曾廉和王龙文则脑洞大开,疾呼用玉泉山水灌洋人使馆,说得室内摄影天花乱坠,打到最后,没一个靠谱。

看过这么多“没文化”的人,就会知道接下来的庚子国耻里,稀里哗啦的大清朝,为何会败到如此可怕。